由於江金牌的緣故,那些在無名爛站BBS上的文章 ,2004以來的,全毀了。

其中包含了幾段很重要的回憶,以及小說。我只好挑著一些回憶書寫。

時過六年,我還是可以清晰地在腦海中描繪那個午後時光,當我閉上眼去回想時……。

緣份是件很奇妙的事,2004年我第一次和斐鈞見面,是在和室友們一起看房子時,接著,我住到他曾租過的房間,但卻未對他有特別的印象,正確來說,我的記憶裡本來不會有他的存在。2004年的冬天,當我決定全力衝刺研究所考試時,水蜜桃大失戀,而我的夢也徹底毀滅。跳過下一段不悅的回憶,時序來到開始一連串考試的春天,每天都在現已結束營業的IS Coffee唸上十小時以上的書,總是開店第一位客人,也總是閉店最後一位客人,直到三、四月的大折磨快結束前後,我才開始和斐鈞有了第一次對話。

斐鈞是一個雅痞型的人,抽著捲煙,讓我好奇心十足,我以前也試過捲煙,不過我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懶,我無法故作雅痞太久,於是我第一次和斐鈞攀談,就來自於捲煙,沒想到竟開始了一段孽緣。XD
而有趣的是,我那時才知道,原來斐鈞就是我的前任房客。 

接著我幾乎每天都和斐鈞在咖啡館碰面,暢聊各自人生,傾談各自心聲,從出身背景、社會文化到男女情感,而說到男女情感,自然而然地,我又成了他的軍師,我是個一流的軍師,九流的賭客--逢賭有籌碼必輸的那種。

偶爾,斐鈞會去招呼其它桌的朋友,拉來一起認識,於是我又認識了柚子。一個輔夜的小男孩。有時在咖啡館會看見斐鈞和柚子坐一桌,而我自己坐一桌,看著我的漫畫和閒書。
直到有一天,來了一個令我不得不摒住呼吸,聽見心跳的女孩兒,她是柚子的同學。可惜我一向是那種有色無膽的人,我還是繼續保持著我偽雅痞的個人風格,從未主動去和他們同桌。只能默默聽著他們的對話,偶爾透過窗子的折射,看看她那看似隨意綁起大波浪馬尾的弧線。我知道我想認識這個女孩兒,但她的亮眼,讓當時黑暗系的我,有種渴求卻又敬畏的心情。

孟夏一個尚未開始令人煩躁悶熱的下午,我和斐鈞坐在靠牆唯一的桌子座位上聊著一些什麼,然後女孩兒進了店門,微笑著和斐鈞打了招呼後就坐入我左斜後方的小圓桌座位去,她安靜地看著書,但我卻內由心頭外及耳朵臊熱起來,聲音微微提高,偶爾感應到背後有投射而來的目光。然後我做了一件事,側過身慵懶地靠著牆,這樣我的眼睛餘光正好可以「不經意」地瞥見她捧著書微低著頭的模樣。而我繼續和斐鈞瞎扯,內容我不可能記得起來,或許正確來說,當下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麼。我只知道,我把話題弄得有趣,插科打諢似地偶爾串入一些引人發噱的話,斐鈞大笑了,我當然知道,而我更知道的是,女孩兒笑了,微微抿著嘴,但眼角的笑意卻盡收在我的眼底,我心想,她是因為聽見我的話而笑了嗎?還是她的書很有趣?我不死心,再抖幾個包袱,是的,我現在確信她是真的因為我的「風趣」笑了,我的心也笑了開來。我喜歡看她壓下嘴角揚起的弧線卻藏不住眼神微笑的模樣。那樣一個午後時光,牢記在我的回憶之中,感覺玻璃門外的陽光好柔美,明明身在冷氣房,卻像迎著一陣自然風一樣地舒服自在,而我扮演著談笑風生的角色,卻暗自留神著女孩兒。如果可以,我很想再重溫那個午後,一個有女孩兒巧笑倩兮的午後。我們因為那樣一個午後而結緣,開啟了共振效應的情誼。

在我大重創的這幾天,女孩兒讓我連著兩晚有可以微笑的角度,而忽然之間,我又不經意想起那個午後,這個回憶,可以在我滿心瘡痍時,讓我能從淚水情緒中輕輕揚起嘴角,然後逐漸平靜。所以我想,或許我該再重新記下這段回憶,於是在鍵盤上飛落我的手指,幾可不假雕琢安排地打完。因為回憶太鮮明。

而2005年的冬天,我在網誌寫上了一篇給女孩兒的情書,標題名《短書》,是我寫文章以來內文最少的一篇,內文只有三個字:「謝謝妳。」而在後記上寫著:「我想,這會是情書的第一句,也是末一句。」這是第一篇我寫給她的情書。
我忘了為何我會把2007年以前的無名網誌文章全砍了,也或許是當時無名死過很多次而造成的,但不重要,我只需要記得,我寫過關於女孩兒的文章,也寫過給她的詩。更重要的是,我還記得,而且我相信我會永遠記得。

謝謝妳,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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