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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躂躂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

我不是歸人......
















我是一匹被人當驢騎的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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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許這篇應該放在搞笑日記裡的。但不知道為何,我明明為自己所想到的這個改編而笑了,卻笑得如廝難受。
我不想難過,不想生氣,不想痛苦。
用我最善良的溫柔去面對不友善的來信。
也許我的憤怒和心痛,來自於自己選擇了閉上眼被愚弄。
我的信仰,對愛情的信念,被狠狠重擊,即便仍是相信自己內心愛的力量很堅定也很強悍,然而,卻還是會痛。
或許,正是因為曾經這麼堅定,那麼強悍,才會在被當驢後,如此感受到疼痛?
因為,總是可以包容和接納,於是傷痕累累?這是很怪的邏輯。或說,根本沒有邏輯。
謬誤。

不用自以為是的認為那是我的心願。那只是我想好好活著我的生活罷了。堅持自己的信念和風格。
不想破例。我這輩子沒欠過任何女友什麼。也就不會想欠妳什麼。因為我還不起。也不想為了還什麼而讓自己心中有陰影。

相見爭如不見。

九年前,當水蜜桃說要結束這段感情,我默然無言,因為感受得到,只能任由淚水漫溢在瘋狂炎熱的夏天中午,人在軍中的我,頂著大平頭,汗水與淚水交揉,而我的淚一向無聲,所以她也聽不見,隔著一道海洋的距離,溫哥華與台灣之間的遙遠,比不上她想轉身離去的心。
我淡淡地說,我知道了。話音剛落下幾秒沈默。心下卻已然決定永遠在她的世界中消失。
而這個念頭剛起,她立馬說道:「我想請你答應我一件事……」我還沒回答,她又追加了一句:「不要問什麼事,只能答應或不答應。」
我知道她一定要我別從她的世界中消失。於是怔然,猶豫。
其實我根本不用說她一定會知道我會答應。
只是我心中隱約知道她要我答應什麼。所以我才遲疑。
而她也知道我一旦答應的事就不會反悔地去實現。
這就是我們彼此都知道的:我知道妳/你知道(懂)。
於是我答應了。她說:「你不可以從我的世界中消失。」
這小妮子太了解我了。我無聲地在電話這頭點頭。
她泣不成聲的說:「我知道你一定會選擇要從我的世界中消失,所以我要你答應我不可以從我的世界中消失。」
我聽見了那句我最怕聽見的話:「我捨不得你。我也捨不得你難過。」
終於淚水大崩盤。同袍在旁拍了拍我肩膀遞出了衛生紙,而那天的中餐,我一口都沒動,炙熱的八月讓每個人的汗一直滑落,所以沒幾個人發現,其實從我臉上滑下的,不只是汗,還有淚水。

現在,妳說妳十一月要從美國飛來台灣,順便想看看我。
只妳不懂我。四年前的初相遇不懂,四年過了,妳依舊不懂我。
當我決定放手那刻,就會轉身消失在妳的世界之中,不打擾一向是我的溫柔。去年這樣重覆了四次,妳還是不懂。從來都只有妳留著我,用淚水或打動我心的話。我的耳根很硬,卻唯獨對我在乎的人很軟。
但,這次不同。不同於九年前,更不同於去年。
答應了水蜜桃,註定我漂泊了四年,直到遇見妳之前的一年。我不想再有一個四年。
九年前,我很年輕,九年後,我不再年輕,更遑論四年後的我。
幸好我知道妳把我當驢,所以,當妳找到妳的馬,我就可以確定妳不可能再回頭,而我也無需停留。

對不起,我是一匹馬。也許年輕不再,但我仍舊是匹識途的老馬。

不只是為了自己,我也不想傷害妳。所以極盡婉轉的回信給妳。沒有告訴妳不要再回信,而我也知道妳也不會。所以我只說,我不會打擾妳。

28歲的我,曾對小德說,愛情是很殘酷的戰場,男女之間甚且是同性之間的對壘,比任何戰爭來得可怕,因為,傷的是心,你不是一刀砍向對方,就是必須承受自己對自己的揮砍削斷,以及對方的劍花。戰爭,人死了沒感覺,但愛情,卻會讓你心痛到想死。而且這樣的折磨不是一天兩天。

當妳的劍刺進我胸口的同時,我已經收回我的斷劍去勢,尾隨妳的劍端刺入自己的心。

附上2002年寫的一篇文章《斷劍》,我想,應該會有人看懂。

緩緩地拔出劍,那封印了的劍,刃鋒閃著寒芒。
出鞘的嚶鳴聲對應著他悄聲的喃喃自問:為什麼……。

劍花劇綻,爆出的氣勁揚起了地上的雪花飛舞,
劍化藍芒往他投來,他運劍格擋只守不攻,更無法忍下心運勁將她震傷,
於是步步退守,劍勢凌厲地組成劍網,他在網中凝視著她的眼神,心碎。
一個迴身旋刺,他借力翻出劍網之外,用眼神詢問:為何要這樣對我?為何要欺騙我?

煙水江南的春日已是如此遙遠,他終究還是沒有開口,
而彼此橫亙的距離已是無法探測的陌生。已經無法再開口了……。
他知道這樣的發展要用如何的手段來了結。
於是他終於聚起了劍氣,緩緩提起劍,一聲長嘯,
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高速劃破落雪的空間前奔而去。

她永遠不知他在她面前隱藏起的一切,她自恃的認知使她嘴角露出輕蔑的角度,
拔身而躍,去勢如長江傾洩,挾捲起大篷雪浪朝他漫去。
他的劍一直變幻角度,令她生出難以揣度落點,不由得心中一驚,
卻也更加添氣勁,他心神不分,隨著愈來愈接近對方劍芒處,他愈堅定心中的想法,
劍隨心去,心隨意走,在交擊點前,異變突起。

電光火石的交擊剎那,他露出了愴然的苦笑,長劍盪開直露中門,
微一傾身,他避開了中門要害,運氣止住前衝的勢子。

乍合倏分。

他深深吸一口氣,抑下心中的憤恨、悲慟以及衝動。還劍入鞘。
僅剩沉默在空氣中凝結。左胸口上沒入的劍刃處鮮血汩汩湧出。
緩緩閉上眼,他輕輕嘆了口氣。
這樣也好,這樣也罷。了結所有恩怨情仇。
倏然睜開眼,提氣運勁向後一躍數丈,嘴角一抹微笑,伴隨著狂洩而出的血雨,
染紅了飛落的雪,劃出一道令人怵然的紅色弧線。

傷上加傷,他又吐了一口鮮血,一個踉蹌才立定腳步,眼神如斯荒涼。
胸前的血不再噴洩,他也不打穴止血,只是漠然地轉身,腳步虛浮的向遠方走去。

大雪依舊紛紛落下,覆蓋了雪地上的所有血痕,平靜無聲。
如同歲月帶走一切當下的情緒和深深縷刻的回憶……

 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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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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